
*作者系资深国妆界KOL(关键意见领袖),旅行摄影家
维也纳春天的清晨六点,美好自不言说,睡到自然醒(欧亚大陆的时差,六小时正好暗合夜夜不睡觉丝姬的生物钟),然后习惯性地去拿床头的手机。朕要开始批阅奏折啦~~~一如既往,运筹被窝之中,遥复千里之外。一条条如梳理发丝般的回复,波澜不惊,水来土掩。
除了这一条。
@Nelson船高 :选谁 好为难…………(附件)
附件是一封评委函。嗯,以下省略N百字。归纳言之,是要请这位已经移居海外但仍在行业江湖里传说不断的大咖刘船高童鞋,在一些我们都很熟悉的名字里选出几个**最的奖项。
司空见惯的事。不知为何,我却在这一刻,没来由的,小小的伐开心了。
“为什么要这样选,你也知道,TA们每一个人都各有各的优秀,这样的评选毫无意义,我要是你,直接罢工。”
起身喝一杯Latte macchiato。平静了一下,和船高说几句家常话算是过了。而我的CPU开始全方位驱动。
嗯,以前我不是这样子滴,这个行业,每年要评多少奖啊,每年要有多少大会是以颁奖的名义,我自己亦凑足热闹,有段时间几乎成了会神……
可今天,我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个“最”字呢?
这一趟来欧洲一月有余,很多人都问我,你为什么天天在旅行天天在玩。噢,那只是我的生活方式,就象甲天天打游戏乙夜夜在兴盛路泡吧差不多。我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存在于工作与生活之中。不解释。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正如22在某篇中写道:“其实无忧不喝酒,但总会要一杯酒放在面前,杯中浓烈喧嚣,隔着玻璃,酒香清香友好。不沉溺,不抗拒,这是她与世界相处的方式。”写得真好真夸张,比我自己写好22倍。
我是不喝酒的,但这几年行走欧洲时久,渐渐地对某些事物发生了深厚的兴趣,比如此行,我就是为酒这一“醉”而来。
我是出名的好奇宝宝,只要我感兴趣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我一定会追根溯源。于是此行,硬是敲开了几座从未对中国人打开过的酒窖大门,和老爵爷、圣殿骑士传人、品酒师、酿酒师、卖酒美女等这些有趣的人好好地请教了。一入酒门深似海啊。欧洲的葡萄酒历史,几乎就是一部欧洲历史、战争史、宗教史、艺术史、科学技术史、皇家野史大集成!
楼越来越歪了,我似乎绕得有点远了。
回来回来。嗯嗯。

我曾经和你一样,问过幼稚的问题:这酒窖里“最”好的葡萄酒是哪一支?
Master告诉我:没有“最”好(请不要励志地顺口接:只有更好)。
葡萄,是天赐的珍宝。她有品种,有产地,有年份,有酿造工艺。就像我们每一人有基因、有性格、有年龄、有腔调一样。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教育,在我大天朝的教育体系里一直被弱化着,而争一个“最”字,成了每个人幼小心灵上深深浅浅的伤。
Master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问who is the best? Everyone is the best!评第一?每个人口味不一样,你喜欢略酸,她喜欢略甜,而他可能喜欢丹宁更重。哪能有第一之说?只有各自欢喜的适合。
价格的高低,更多地是基于这支酒本身所承载的渊源历史和人力技术等。营销?在这里,也许就是朴素而专业的品酒会。一切有规有矩,让人心生安妥。
我豁然开朗,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正在于此。做化妆品行业多年,也是常有童鞋问我,“哪个牌子的化妆品最好”这样的问题。而我,不也是总是耐心地去解释:没有最好之说,只要适合你的肤质的就是最好的。你要去尝试,才能有感觉,才会找到肌肤的真命天子。
葡萄酒也是一样。所以,品酒,才能成为一种永远经久不衰的运动。时光的沉淀,加上信仰的加持,使之更有仪式感,更珍惜那接触时刻触碰感知的悠柔。一个字:醉。
开一瓶黄麝香玫瑰。倒浅浅的一杯,让光线在里面缭绕,让每一枚细胞醒来,让幸福的多巴胺分泌,让我们微醺之中用“醉”把“最”忘掉。
且让每一份独特,拥有其闪光的舞踏。
最,太绝对了。只适宜跟个形容词,不适宜跟一个定语。
尤其是用在人身上。因此产生的周边负作用力不可估量,是有“罪”的。
我想说:以后,除了真实数据型无可厚非的排名排序。请你和我一样,拒绝去评那些无谓的虚荣的奖。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多年前王菲宣布不领奖的高调。那时不知,原来用心良苦。
这个行业,说着浮夸,人在其中,难免随波逐流,我们可以理解,可以释然。
但如果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说:我,拒绝领奖,谢谢大家。
会怎样?
附上几张在奥地利酒窖学习的照片。

放心,我即使“醉”了,亦只是微醺。
2016/4/15 无忧 写于维也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