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个朋友,罕见跌了。
近期,交个朋友控股发布公告,2026年第一季度,集团合计完成商品交易总额(GMV)超过31.7亿元,较去年同期略微减少约1.0%。
尽管跌幅不大,但这却是交个朋友近3年来首次一季度GMV同比下滑。

交个朋友控股近年来GMV表现一览
作为中国领先的直播电商机构,交个朋友控股在2025年的营收达到14.87亿元,同比增长30.61%;全年累计GMV约160.2亿元,同比增长约6.23%。
截至今日(4月15日)收盘,其总市值11.10亿港元,今年以来的跌幅达到31.90%。

年GMV突破160亿元
但增速已放缓
回顾交个朋友的发展历程,2020年是它爆发的原点。
这一年的4月,罗永浩入驻抖音平台,开启首次直播带货。当晚便告捷,GMV突破1亿元。到2020年11月,其月度GMV已从2.1亿元攀升至5.2亿元。
转折出现在2022年。当年11月,世纪睿科基于与交个朋友签订的独家合作协议,获得其旗下全部抖音账号的独家运营权。2023年7月,世纪睿科完成对交个朋友的收购,并正式更名为“交个朋友控股”,标志着交个朋友完成“借壳上市”。
据官网披露,截至目前,交个朋友已签约多位明星达人,拥有近50名播出时长超过1000小时的资深电商主播,并运营着十多个直播账号,全平台粉丝总数达5000万以上。
其中,在抖音平台上,交个朋友拥有“交个朋友”主直播间和多个垂类直播间,累计粉丝数达3000万+;在淘宝平台上,交个朋友粉丝数接近2000万;2023年5月,交个朋友正式入驻京东,开启三平台直播模式。
近三年,交个朋友业绩持续飙升。

2023年,其营收首次突破10亿元;到2025年,已接近15亿元。三年间,营收始终保持双位数增长。净利润方面,在2023年大幅增长后,2024年虽有回落,但2025年再度回暖,达到0.9亿元。
近期披露的第一季度GMV数据,也是近三年首次出现第一季度同比下跌。不过,这一表现早有预兆——2025年,其年GMV达160亿元,同比增速已从上一年的双位数降至个位数,仅为6%。

一年带货美妆达数亿元
目前,交个朋友控股旗下拥有十数个直播账号。
仅在抖音平台,便有多个带货美妆个护的账号,包括交个朋友直播间、交个朋友美妆护肤、交个朋友美丽生活、交个朋友美妆爆品榜等。
上述账号均拥有不错的影响力,譬如交个朋友直播间拥有近2500万粉丝,垂直账号交个朋友美妆护肤以及交个朋友美妆爆品榜,分别拥有145万粉丝和40万粉丝。这些账号,每年在美妆类目的带货GMV早已达到数亿元。

以交个朋友直播间为例,2025年,多个美妆类目进入其带货榜前十。其中,面部精华位列带货商品类目第6位,GMV超过7500万元;面部护理套装位列带货商品类目第7位,GMV超过5000万元。过去一年,其直播间销量靠前的美妆品牌包括杏枝山、REJURAN、ELRAVIE(艾莉薇)等。
交个朋友美妆护肤账号则是美妆个护类目的主力军——2025年,其带货美妆个护商品数达1998个,美妆占比超过95%,GMV突破1亿元。销售额领先的美妆品牌包括杏枝山、REJUVENEX、REJURAN(丽珠兰)。其中,面部精华是带货规模最大的品类,GMV超过1亿元,占比接近50%。
交个朋友美妆爆品榜的年GMV同样超过1亿元,美妆类目占比达82.67%。其中,面部精华是其最大的带货品类,GMV超过5000万元,占比超过37%。
除了抖音平台,交个朋友在淘宝拥有1945万粉丝,在京东拥有超过300万粉丝。尽管目前无法获取具体销售额,但庞大的粉丝基数,也注定了交个朋友拥有不俗的带货能力。

超头“失速”
近年来,直播电商行业风起云涌,新王层出不穷,而超级头部主播的“失速与落幕”也并非孤例。
2021年,薇娅因偷逃税被处以13.41亿元的行政处罚,成为超头退潮的起点。此后,淘宝直播仅剩李佳琦一人撑起超头格局。
快手超头主播辛巴,则自2020年“糖水燕窝”事件后频繁陷入争议,随着其抖音账号被封、旗下公司多次因虚假宣传被罚,他在快手的统治力已大幅削弱,在其他平台已渐无声量。
东方甄选曾因董宇辉“双语+文化”带货模式异军突起,2024财年(2023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营收一度冲高至65.26亿元,但在与董宇辉切割后元气大伤;尽管2026财年中报恢复增长,但昔日巅峰已难再现。
董宇辉领衔的与辉同行,2025年GMV突破200亿元,位列胡润百富《2025达人商业价值百强榜》第二,近期却因带货优思益遭遇口碑翻车,尽管已作出回应,但信任裂痕已然显现。

近期,李佳琦公开表示将缺席直播两个月去拍合伙人,引发广泛关注。外界普遍解读为其或将逐步淡出直播间,转而去做他认为更有意义的事。
……
超头为何纷纷“失速或落幕”?综合来看,有三重变量。
其一,直播电商的底层逻辑早已悄然重构。早期,不少平台为了抢占用户时长和交易规模,主动制造超级头部,形成“马太效应”;但在当前去中心化的流量机制下,超头的长红本身就不成立。如今平台和品牌主动转向店播、品牌自播和矩阵号体系,流量被有计划地“拆大水系为百川”。
其二,监管持续加码,税务合规、虚假宣传、消费者权益保护,每一条都是高压线。超头“翻车即翻篇”,成为一种新常态。
其三,用户心智也在迭代:从“认人买货”到“认货买货”。性价比、品牌力、专业度,正在取代个人魅力成为消费决策的轴心。
三重变量叠加之下,超头模式的风险收益比急剧上升,系统性“失速”几乎是必然。
当然,一个时代的落幕,往往不是被对手打败,而是被逻辑替代。直播电商并未降温,只是权力结构在重构——从“一柱擎天”到“群峰并起”,从“造神”到“去神”。平台、品牌与用户,正在共同完成一场理性回归。
未来的直播电商,不再是某个名字的独角戏,而是一套高效、透明、可复制的商业基础设施的合奏。那些曾站在潮头的名字,或谢幕,或转身,但他们开启的零售效率革命,已经悄然写入商业演进的底层逻辑。
正如一位资深业内人士所言,真正值得追问的,从来不是“谁将取代李佳琦”,而是:下一个十年,我们还需要“超级主播”吗?
